冷 眼 旁 观、 收 藏 家 和 叙 事:一个环境设计课程的教学案例
/Observer, Collector and Story-Teller: Three Attitudes of Environment Design
       三年级环境设计课程(design studio)的传统教学方式是在一个相对复杂的课题中,例如某个城市广场或公共室内空间,通过针对性的场地调查、研究和分析,发现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,进而使学生认识影响设计活动的社会、技术、文 化、经济等多种因素。然而,在我看来,除了解决这样或那样的直观需求问题以外,设计的本质更接近定义人自身与他人、与整体意义关联的策略,或者说处理主客关系的方法。设计师通过重构“经验世界”,制定某种秩序,投射一个世界, 为人们编织出一种“无忧”的生存环境,对抗或缓解焦虑和沮丧(angst)、恐 感(uncanny)、无家(homelessness)等现实处境和经验。本部分介绍的这门课程所探讨的就是达成上述观点的操作方法,课程的教学目的不再是传授学生应对具体问题的手段,而是作为设计师面对现实(真实世界)时可能采取的姿态, 以及怎样使用“幻象术”去重塑现实。 因此,这门课程设计了一个有关食物的话题,要求学生构建一个折射人的欲望和诉求的戏剧性的“吃”的环境状态。此外,课程给出的另一个条件是一个电影和词句构成的关系。首先,作为线索的“食物”是一个模糊之物(object), 一方面它可以被视为一种象征(symbol),仿佛那些在“朋友圈”中的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的餐厅、一道自己做的菜、一次每年都有的聚餐、一杯阳光下的饮料、 一块带着玫瑰花瓣的蛋糕......这些定格在瞬间的食物不再是单纯的果腹的东西, 而是某种欲望的提示或掩盖、情感链接或者身份差异的暗示、冲突或和解的迹象、 幸福或悲剧的诱因,等等。而另一方面,“食物”也许仅仅是希区柯克的麦格芬 (MacGuffin)——发动故事的无意义之物。课程提供的这个线索是诱惑学生去 构建属于自己的故事的花招和诡计,就好像戈耳工(Gorgon)的血液,结果如何 在于选择。电影以及与之捆绑的词句是切入课题的具体情境:家庭(family)与 《饮食男女》;性 / 情感关系(sexual intimacy)与《花样年华》;程序 / 仪式 (procedure/ ritual)与《蒲公英》(Tampopop);奢侈(extravagant)与 《巴贝特盛宴》(Babette’s Feast )、《巴黎春梦》(Vatel );幻觉(fantasy) 与《爱丽丝梦游仙境》(Alice in Wonderland)。电影将讨论拉入了某种具体情 境——特定的上下文(context)、鲜活的场景、情绪变化的瞬间、各种关系的张力, 等等,构成了一个多层次素材的集合。词句则是对电影原有配置的某种干扰、分割或增值,二者形成了一种“蒙太奇”的关联,共同界定出一个针对食物的模糊 指向,一个似是而非的框架。
       “图像”在课程中扮演了链接环境设计与其他学科的角色,是审视现实中 冲突、矛盾、断裂等各种现象的视窗,同时也是建立对话的媒介。本部分将列举 课程一系列训练中的三个练习:1食物清单;2中国百科全书式的档案;3并非 叙事的叙事,它们分别代表了设计者的三种姿态——旁观者、收藏家和讲故事的 人,学生就是在这三种身份的转换中得以完成课题。

一、冷静的旁观者:食 - 物清单

        课题始于在具体情境中观察食物与人的关系,第一个练习“食 - 物清单”是对前面所说的课程条件(食物、电影、词句)的处理工作,具体要求是以截图的方式,尽可能详细、全面地罗列出电影中某种 / 某类食物,或者与食物相关的物品, 例如器皿、家具等,构建一个由图片和词句组成的“物单”。电影在这个练习中 的意义或者说积极作用不是故事本身,而是进行观察的参照世界。艺术家在影片 中所完成的秩序重构,对日常生活经验的破坏,对表象、本质的再现或掩饰等, 都是对抗学生头脑中那些固化的理所当然的世界“源图像”的力量。同时,“电 影 + 词句”框架将学生的注意力圈定在与之对应的某些特殊瞬间,使得对物的理 解从“功能决定”转向人与物的关联以及“由此而来的人的行为及人际关系”。 这样的讨论不再是抽象的描述,而是在捕捉电影画面中“刺点”的过程中完成。
        这个练习强调将“物”从主观经验中抽离,是为了避免学生将人 - 物和人 - 人关系的定义个人化,确切地说就是阻止学生将抒情式的描述等同于构建关系的 想象力。因此,在具体操作上设定了一种“清单”技术——法国“新小说”对物 细致入微的“超写实”描述形式,例如,阿拉贡(Louis Aragon)的《巴黎乡人》
(Le Paysan de Paris)中的剧院座位价格、饮料种类,或是乔治·佩雷克(Georges Perec)的《人生拼图》(La Vie mode d’emploi)中的那些传统法国城市住宅 房间内的器物清单。乔治·佩雷克的小说《物:60 年代纪事》中描述聚餐和食 物的段落是这个练习的阅读要求,也是指导这个练习的操作手册。精确提取“物” 的形状、颜色、材料、数量,以及它们出现的特定时刻等动作,过滤了观察中产 生的那些多余情绪,转向一种冷静的排列。看似冰冷的清单实际上是关系重构的 基础,“幻觉效应源于非凡的清晰度 , 而不是神秘或薄雾。没有什么比精准更神 奇的了”, 例如,林靖岚的作业将电影情节拆解成菜品、餐桌、人物对话三种元 素,并列在一起,这里呈现出的物与物或物与人的关系是如此开放,我们可以在 想象中填补、构建它们之间的各种关联。拆解的图像和片段语句组成的清单本身 就是一次新的象征和表现的主动重构。

课程概述 /Course Overview二、收藏家:“中国百科全书“式的档案 
        我们的课程采取了一种“贡布里希式”的图像亲善态度,也就是肯定插图、 广告、漫画、古典绘画、现代艺术等图像所具有的文化属性和内涵。同时,也接 受潘诺夫斯基那种将图像视为特定时期的文化象征,可以从中剥离历史文化的价 值、权利和利益等概念的图像解释方法,对于三年级的学生来说是一种比较容易 理解的引导。当然,我们并不是要沿着潘氏那套逻辑周密的体系对图像进行解释 和分析,而是希望学生透过图像这个媒介,在不同学科和知识领域中转换视角。 从操作上来说,图像在这个练习中更类似于詹姆逊(Fredric Jameson)所说的 从整体描绘世界系统的动态力量的认知地图(cognitive mapping),只不过所映 射(mapping)的“地图”(map)并不是现实中的空间(城市或者建筑),例 如大家都熟悉的凯文·林奇在《城市意象》中对波士顿、新泽西或洛杉矶的操作, 而是现在侵入我们生活的那个“虚拟”世界——将“食物清单”投入网络中进行 检索。在其中寻找各个时期、各种形式的图像:插图、电影、绘画、广告;收集 相关的(或者不相关)各种文字:科学性的精确描述,新闻或报道,神话、故事 和寓言,小说或诗歌中的应用,宗教和法律的限制,涉及的活动和场所,象征或 符号等,进而建立一个错综复杂的“档案”大杂烩。这个练习希望学生采取一种 收集和保管人类共同生活的姿态。
       “博尔赫斯作品......引用了‘中国某部百科全书’,这部百科全书写道:‘动 物可以划分为:1属皇帝所有;2有芬芳的香味;3驯顺的;4乳猪;5鳗螈; 6传说中的;7自由走动的狗;8包括在目前分类中的;9发疯似地烦躁不安的; 10数不清的; 浑身有十分精致的骆驼毛刷的毛; 等等; 刚刚打破水罐的;  远看像苍蝇的。’”(福柯《词与物》)
       《词与物》中这段著名文字是“中国百科全书”式的档案练习的提示和指 南——对约定俗成秩序的质疑和挑衅。在网络中进行检索的一个有趣特点就是信 息的跳跃,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体验:从一个关键词开始,经过一系列的操作之后, 得到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结果。而这个练习正是希望借助这个特征,划出一个更 宽泛的讨论范围,并在其中引发出更多的无序、矛盾、冲突。随着学生收藏、保 管的图片和文字数量的增加,“食物清单”的结构变得含糊不清,其中的一些原 始意义也逐渐变化、扩张或消失。同时,一些看似不相关的元素之间开始产生联系, 而这种关联所表现出的并非是明确的因果、层级,而是带有某种象征意义的认知, 例如,李昱莹的“tea party”、达利、《冰原狼》,孟昭的拉面、方便面和工业 化的食品加工,或者张杰林关于“禁奢令”与“super-studio”的对比思考。
三、编剧和仲裁者:并非叙事的叙事空间     “并非叙事的叙事”指的是一种对传统叙事模式的抛弃态度——不再从 历史中寻求意义,也不再将意义聚集在一个主体当中,就好像品钦(Thomas Pynchon)、巴斯(John Barth)、唐·德里罗(Don DeLillo)的后现代小说的 叙事转化成为各种形式结构(索绪尔)、语言(福柯)、范式(科恩)、系统(贝塔朗菲),或者语法和修辞(德里达)。之前建立的“档案”显然已经为这个练 习的展开提供了条件,学生所要做的是在其中选择需要的材料和元素,拼凑出有 故事性的图像空间序列。操作方法在形式上参考了海杜克(Hejduk)的“语义建 筑学”公式:语义建筑学(semantic architecture)= 元素(elemental)+ 象征 主义(symbolist)+ 建筑(architecture)。之所以说是形式上的参考,是由于 这个公式在课程中被转译成更容易操作的对应:“并非叙事的叙事空间”包括一 些食物(叙述故事的工具),一些模棱两可的物 或符号,一些构成环境的部件。
       海杜克的《假面舞会》以及布儒瓦(Louise Bourgeois)的作品《他消失在寂静中》(He Disappeared into Complete Silence ,图 2-2)是这个练习的参考案例。教堂、梯子、栅栏、窗户, 海杜克的长着腿的方盒子、圆塔、迷宫——那些 简单、基础的建筑原型或部件,与一首小诗(布 儒瓦)、一个职业身份(海杜克)、一个特殊的 地点可以进行各种排列组合,在观者的联想中获 得含义的复杂性。“并非叙事的叙事”练习就是 这样一种配置机制,学生在这个练习中需要创造 一个场所,给它一个名字,建立一种秩序;分配 位置、角色、数量、形式、被允许的活动,不仅 是对空间物质部分的控制,同时也控制着人的角色。这些各种材料拼凑出来的“故 事空间”往往具有出人意料的戏剧性,荒诞、反常,图像中那些看起来毫不相干 的元素构成了相互撕扯、对“权威”妥协或反抗的力量。

四、结语
       我相信在图像的雄辩力和语言的明确性之间存在幻象的契机,设计课程所要 讨论的就是如何放大这个机会,这次课程使用“图像 + 词句”的蒙太奇式关联, 将学生带入想象与理性观察的对话,以一种冷静的置身事外的姿态,以收藏家和 保管员的姿态,以仲裁者的姿态处理手中的材料和元素,一遍一遍地对秩序进行 拆解和重构,定义出物与物、人与物的新的关系,设计作品成形于设计师(学生) 各种姿态和视角的切换过程。
       帮助完成这种转换的,并不是教师的个人经验,而是那些被有意识地拆散, 星星点点地分散在每一个练习当中的图像或文字形式的理论和案例:图像论认知(维特根斯坦的语言游戏)、有关物的意义构成(鲍德里亚)、认知的“有序重构” (福柯),以及法国“新小说”的超写实写作(乔治·佩雷克、罗伯 - 格里耶)、 “非建筑”(un architectural)的技术操作(海杜克《假面舞会》、布儒瓦《他 消失在寂静中》)等,实际上是课程提供给学生的对话对象,用来审视、检验、 质疑自己在练习中的操作和结果,同时也构成了教师和学生讨论的基础。
       除此以外,我认为对于本科的设计课程教学,全面、系统地介绍理论并不 是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为学生在广阔的设计学“知识地图”上埋下他们在未来继 续进行探索的触点。或许在多年以后,学生才有可能真正理解它们之间的那些关 联——原来鲍德里亚在《物体系》(1968 年)中就特别分析了佩雷克的《物》(1965 年),原来海杜克的《假面舞会》同样使用了清单策略。
(原文发表于《装饰》2018 年 3 月刊)

【练习 1】
静的旁观者:食 - 物清单

       ...... 一张床只是一张床,而一把椅子也只是椅子:如果它们只是以它们的功 能去为人服务,它们之间是不会有什么关系的。没有关系,就没有空间,因为只有 透过由一组物品的相互关系及它们在这个新的结构中对功能的超越,才能打开、唤 出、标出节奏,扩大空间,并同时使空间因此存在。就某种角度而言,空间才是物 的真正自由,而功能只是它的形式上的自由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——鲍德里亚《物体系》      根据所选择的电影 + 关键词,阅读《物体系》和《物:60 年代纪事》, 梳理研究电影中的“物”,构建一个“物单”。这个物的清单实际反映的是你 对电影中“食”“物”的理解和态度,而并不是简单的物品罗列。但是,我们 需要从罗列开始这项研究。
步骤提示
       步骤 1:尽可能详细地罗列出电影中出现的“物”。你可以选择某一种食 物,或者某些与食物相关的物品,例如器皿、家具,也可以选择几种不同的食 物和物品。注意:你的选择实际上是对信息的筛选,因此,如果没有明确的方 向,多项罗列是更好的开始。方法是从电影中直接截图。尽可能详细、全面地 列出所有物品。此外,你可以选取电影中的几个典型场景进行截取,也可以从 一些贯穿整个电影的物入手。
       步骤 2:构建物单。将你所罗列出的物进行整理和分类。 这个步骤需要你进一步思考这些被提取出来的“物”之间的 关系,以及与角色和场景的关系。可以思考以下几个问题:
A. 这些“物”自身的具体特征,形状、颜色、材料、数量等; (物质特征)
B. 哪些“物”在电影中具有特殊的重要性?为什么?(叙 事作用)
C. 哪些“物”让你想到了与过去或今天的联系?为什么? (时间概念)
D. 这些物是如何被呈现的?(表现手段)
E. 这些物有哪些隐含的意义?(隐喻)
提交成果 (1)物单:A4 纸、彩色打印;电子文件提交 PDF 格式。 (2)物单的内容包括:图片、物品描述关键词、场景等。

【练习 2】
收藏家:“中国百科全书”式的档案

        练习 1 的“物单”应该已经将课题引入到一些特定的关注点,也就是继 续讨论和发展的方向。练习 2 的目的是如何将这个方向进一步明确和放大。 这是一个加入其他信息的研究过程,每位同学将根据练习 1 的成果对某一个 或某一类“食”“物”展开深入研究,寻找对它们造成影响的历史、文化、社会、 经济等诸多因素。练习 2 的主要手段是收集图像和文字。
步骤提示
        步骤 1:建立素材库。在多种媒介中寻找与讨论内容一致或相近的描述。 这些媒介可以是艺术媒介,例如小说(插图)、电影、绘画,也可以是商业载体, 例如广告;这些素材可以与研究内容直接关联,例如属于同一时期,也可以 是纵向的延伸,例如不同时期的同一物品。需要注意的是:无论何种形式都 应该有清晰的形象或图像。在步骤 1 中你可以尽可能多地需找素材,并记录 下每一个素材的出处(注意:这是一个花时间的工作,素材的多少将影响甚 至决定你课题讨论的基础、开展的广度,以及最后完成时所需要资料的丰富 程度)。         步骤 2:分析素材。你找到的每一个素材都不仅仅是一张简单的画片儿 (或一段文字),它有自己“出生”的时间,带着当时的文化基因,例如彼 时的技术条件将决定它的“样貌”等。仔细考虑这些问题,并且尝试挖掘、 收集图片的背景因素,这个步骤实际上是帮助你从更多的角度、更深入地理 解你所面对的课题,并帮助你完成之后的练习。
       步骤 3:对素材分类,并装入叙事结构,丰富你的描述。分类是一件有 趣的工作,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都会对身边的事物或人进行或多或少的分类处 理,例如你们朋友圈中的分组。显然,当我们做“分类”这个动作的时候, 这些人、事或物已经在我们的头脑中具有了特殊属性。需要注意的是:这种 属性形成于某个视角,而同一个事物在不同的视角中会形成(或产生)不同 的属性。因此,注意你的视角应该是你对研究内容和关键词的定义。
       步骤 4:定义。在步骤 1 ~ 3 的基础上,重新思考课题(五个选项中的 一个),并提出自己的观点,用自己的语言对课题进行定义,可以是一句话, 也可以是一小段话。需要注意的是:这不是一次性的定义,而是需要在下面 的工作过程中不断审视和检验的过程,因此,这一步的定义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提交成果
(1)分类的资料和素材,PDF 电子文件。
(2)对研究内容和关键词的定义。
【练习 3】
讲故事的人:并非叙事的叙事空间

      中国长城是在其最靠北的地方竣工的。此项工程分别由东南和西南开始,最后交汇在 这里。在东西两路筑墙大军中,又在更小的范围里实行这种分段修筑的方法,于是修筑城 墙的人就被分成一个个二十人左右的小队,每个小队负责修筑出五百米,然后一个相邻的 小队再朝他们修筑同样长的一段。可是当这两段连通之后,却并没有接着这一千米的头继 续往下修,更确切地说,这两个小队又被派往完全不同的地区去修筑长城。
——卡夫卡《修建中国长城的时候》 (At the Building of Great Wall of China)
       图像是通过感性建立想象力与理性之间关系的可能,同时,也是建立空间表征图 表(a chart of possibilities of spatial representation)的可能性,例如,在自然科学 或其他领域,可以使用图表和图形对事物或现象进行类比。在这个练习中,每位同学 需要使用图像来进一步发展自己的叙事,并且建立关键词、叙事和空间之间的关联。
步骤提示
        步骤 1:通过练习 2 你应该已经收集了大量的图像(绘画或者电 影的静帧等),尝试使用这些图像构建叙事的空间,使用拼贴的技巧 完成新的空间叙事图像。叙事中的不同空间需要不同的图像(甚至一 个空间需要两张以上的图像),因此,最后你应该有一组描述空间状 态的空间叙事图像。注意:空间元素在这个图像序列中是重要的内容 和因素。
        海杜克:语义建筑学 = 元素 + 符号 + 建筑
        semantic architecture = elemental + symbolist + architecture
        步骤 2:根据上面“语义建筑学公式”,分析图像,加入建筑元素,完成空间叙事序列。注意:寻找和进一步明确“elemental”和 “symbolist”与关键词的关系。这个阶段你需要回忆一下练习 1 中 对电影的分析,以及最初罗列的物单,这可以帮助你巩固和修正设计 思路的逻辑性。
       步骤 3:重新审视你对研究内容和关键词的定义,进行梳理,构 建新的叙事。这个叙事是新的空间叙事,而不是之前的电影故事,你 需要抛开电影,根据从电影中抽取出来的概念(也就是你自己的定义) 重新撰写和编辑一个新的“故事”,完成叙事文本。
提交成果
        空间叙事图像序列(4 ~ 6 幅图像),每一张 A3 纸彩色打印, 提交 PDF 格式电子文件。